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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世界之巅 雪碧 - [花歌流曳]
2009-06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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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下WORD,字数居然爆到7000+,GJ呀我自己>v<
站在世界之巅
赤西仁、锦户亮无攻受
-赌约-
2007年5月25日,东京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雨。
远处的雷鸣带着似乎要掩盖一切的气势排山倒海而来,轰轰作响震得人耳膜发疼。天色却不见暗,对面的住宅楼都哗啦哗啦合上了门窗。从这里看出去动作出奇地一致。
赤西仁站在窗前眯起眼睛看这时才逐渐黑下来的天空,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。
并没有多久,几秒钟后一个更大的惊雷劈头盖脸地打下来。伴随着雷声而来的是磅礴的阵雨,几秒的时间便覆盖了视线所及的所有范围。
赤西仁转过头,他背后的人正躺在地板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。他于是关上了窗户走进房间里,脚上的拖鞋在不算大的房间里清晰地传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
“——我们来打个赌吧。”
赤西仁说。
-001-
2010年7月8日,东京是个好天气。
赤西仁站在自己打工的披萨店门口,举起手背来挡住强烈的阳光,身上厚重的服务生装扮在这样的天气里显然显得有些笨重了,刘海下慢慢地沁出汗水来,他侧过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几下。
实在是预料之外的重逢,在这样的地点,这样的时间,这样的两个人。
他侧身把脸偏过去一些,这样站了几秒忽然想到,其实他也应该……认不出自己了吧。
并不是见了面就一定要认出对方的意思,只是觉得……应该。
这么想着,赤西仁低下头侧过身拉开了店门,里面的冷风一下子灌进领口里。他用那种最平常的声音说道:“欢迎光临。”
就像他想的那样,时隔3年的再次见面。
……锦户亮并没有认出赤西仁来。
如果世界上的很多事情,有一部分可以归结为巧合,那么剩下的一部分就应当归结为理所当然。
可是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这样。
3年前的赤西仁和3年前的锦户亮。
28岁的赤西仁和27岁的锦户亮。
“再次遇见的话,我估计你就会盯着我的脸看几秒,然后扭过头对旁边的人说‘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他’就走掉吧?”
2006年的夏天,赤西仁靠在阳台上眯起眼睛挡住眼光然后慢慢地说。
旁边的人没有回答,赤西仁顿了几秒后啧了一声:“一定是这样的吧。”
还是没有回答,他转过身把旁边人脸上的漫画书一把掀掉,原来是睡着了。
停了一下,赤西笑起来,然后对着那张脸轻轻地又重复了一遍:
“一定、是这样的吧?”
其实那个时候的赤西仁不知道,也永远不会知道,当时锦户亮并没有睡着,装作睡着或许只是因为……不想回答。
说是的话多半会被嘲笑,说不是的话……也多半会被以为是在开玩笑。
那个时候的锦户亮只是觉得,“如果再次遇见的话”,这个假设实在有点远。
但还没有远到让自己忘掉这些的地步。
可是等这个假设实现的时候,他还是不记得了。
并不是说故意要忘掉什么的,只是简单的不记得了。你知道一个人能够记住每天上下的公车的颜色、记得自己在新干线上常常坐的是哪个座位。
……但是他们也有可能会忘记一个在自己生命中出现的人。
-002-
赤西仁又待在外面站了几分钟,推开门进去的原因仅仅是“觉得热”,然而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“必须进去看看”,这个必须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,他不是很清楚。
他拿着点菜的单子在走廊上停了一会儿,走过的服务员向他指了一间桌子,说“那边那桌就给你了”。赤西想了想,还是走到了那张桌旁边。
他讨厌自己这个片刻的犹豫,他只是觉得……如果对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,那么就应该把这次相遇当作一次简单的两个陌生人的遇见。
陌生人的遇见。
就像这样。
赤西仁把点菜的单子握在左手里,拿笔的右手有点抖,大概只是因为餐厅的冷气实在开得有点大。他偏过头看着锦户亮:
“您要点什么?”
“啊又是披萨。”锦户有点丧气地看着送来的外卖,番茄酱上还冒着热气。
一边的赤西仁笑着拿起一块:“夏天就是应该有披萨和大海作伴嘛。”
“没有人跟你讲过你说话的逻辑很成问题吗?”他眼睛都不眨地把一整块披萨塞进嘴里然后不紧不慢地回话。
“有啊,我国小国中的老师都这么说过。”
“唔做你老师一定会折寿很久吧……”
“如果每一年的夏天都这样过就好了——”
“等等你话题也转太快一点!”
2006年的披萨。
每一个这样过去的夏天。
披萨和大海。
还有,汗水和眼泪。
赤西仁等了几秒钟后对方只是翻着菜单并没有出声,他轻咳了一声,又把话重复一遍:“先生、您要点什么?”
锦户抬起头,把手里的菜单搁在桌上,他的声音非常轻,又带着不敢相信的味道。
“赤西……?”
赤西仁的大脑飞速运转了几秒,设想了好几种故事的可能性。笑着摆手说“先生你认错人了吧”;转身丢下点菜单就走,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;大叫一声拥抱住对方,或者在他胸上捶上一拳说“你小子”。
然而他只是挑起半边的眉毛,像他们从前每一次遇见时那样所做的:“锦户?”
只有这个,绝对不是我想要的重逢。
并不是不期望再次遇见,只是这样的遇见,给人以一种错觉。这就好像……在他们从彼此的世界消失的这三年中,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这时候锦户旁边的女伴才出了声:“你们、认识?”
“有一阵待在一起疯来着。”赤西勾着嘴角笑道,顿了一顿又补充,“嘛、算是不错的朋友,那时候。”
“那么巧就一起吃吧?”小姑娘盯着赤西笑,他连忙摆手谢绝。
“怎么说……感觉怪别扭的。”他解释道。
锦户轻笑了一下:“是有点奇怪。”停顿了一会儿又朝着赤西说道,“这是优酱,她一直在说这家店很不错。”
赤西戏谑地拖长了声调:“女朋友吧?”
锦户也没有否认,点了点头又低头去看菜单。最后两个人只点了两份PASTA跟浓汤,赤西远远走开了待在一边的空桌旁看他们。
这种感觉……无论怎么说赤西都不喜欢。他点着手里的点菜单穿过走廊走进厨房,站在厨房的入口喊了一声:“靠窗的那一桌,PASTA的番茄酱不要太浓。”
厨师拿看ET的眼神看赤西,最后还是只放了一点番茄酱上去,把PASTA端给他的时候赤西咬着嘴唇笑了。
要怎么说呢,不喜欢番茄酱却爱蛋黄酱爱得要命的这种奇怪习惯。
更奇怪的是明明已经过去三年,他却还能记得。
赤西用一只右手端着PASTA,有点烫。从他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女孩说了些什么,锦户歪着头笑了还是没笑,被外面的光遮着,看不大真切。女孩舀汤的时候侧边的刘海险些掉到了碗里,锦户伸出手去帮她撩起刘海,这次真的笑了。
赤西低头看自己的脚尖,然后走过去给他们上PASTA,末了还笑着问道:“不要什么甜点吗?这里的提拉米苏很有名哟。”
女孩的手里这个时候响起来,示意了一下便跑出去接电话。赤西的话只好咽住一半卡在了嘴里。
“她不大喜欢甜点。”过了半晌锦户突然说。
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,只好点点头:“一般的女生……都会喜欢巧克力啊什么的吧?”
“——哦是吗。”
明显有点冷场,赤西笑着去推锦户的肩:“喂你这家伙,装深沉吗。”
锦户也跟着他笑起来:“不都会喜欢这种TYPE吗、现在的女孩。”
“——我们这样,哪里有一点久别重逢的朋友的感觉啊?”赤西收回手。
锦户把汤匙放在一边:“拜托别说得像一别多年一样好不好。再有你话题还是转得一如既往的生硬啊。”
“说真的,再遇见真好。”垂下了眼睛之后赤西这么说道,表情严肃了几秒又咧开嘴笑了,“喂,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女朋友啊你。”
锦户楞了一下,点着头应和道:“优是还不错,不像别的女孩那么烦人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说的人莫名其妙地火大。”赤西挠了挠头,转过身后又被锦户叫住“留个MAIL地址吧”。
赤西仁盯住锦户的眼睛,过了一会儿才说道:
“不、不了。”
那个时候的赤西仁不是没有犹豫过,他最终把自己的拒绝归结于死要面子。或许只是对对方最初没有认出自己的不满,又或者……是对于自己的念念不忘的惩罚。
无论如何,赤西仁那个时候的决定都不算理智。
可是这么做的时候,心底有某种预感在告诉他。
我们还会再遇见的。
这也不能算是预感,充其量只是直觉。
最后赤西仁看着女孩挽着锦户的手臂转过身对着自己呵呵笑,他对着女孩比了一个手势又指了指门口的招牌,意思是“一定要再来”,女孩侧头跟锦户说了什么,锦户有点困扰地笑起来,挠了挠眼角才转身离开。
赤西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车流中,再次走进店里的时候才想起。
自己连再见都没有说。
是因为知道会再见的关系吗?
大概。
-003-
赤西仁一个人坐着通勤电车回到家里,房间被堆得乱七八糟,角落里的漫画书高高垒成一沓,上面积了不少灰。他赤脚走过去随手翻开一本,slam dunk,顺手一翻便翻到全国大赛。
他有点恍惚,随口哼了几句歌词,“眩しい陽差しを背に,走り出す町の中。”哼到一半突然住口,他只是忽然想起来……几年前的那个夏天,两个人一起坐在阳台上哼的那首歌,一起翻的那本漫画。
并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……突然想起来。
“一辈子都这么过?”锦户拉开可乐的拉环,砰的一声。
“混吃等死,一睡不起。”赤西笑着把手枕在脑后躺下来,闻了闻空气中飘着的可乐甜味皱着鼻子。
好像赞同一样地重复了一遍:“混吃等死,一睡不起。”过了半晌锦户突然又开口,“你究竟是从哪个星球上学的日文?”
“——伊谢尔伦。”赤西的声音发闷,像是要睡着了一般。
他挑了挑眉毛然后把手撑在膝盖上站起身,用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赤西的背:“喂,吃饭了。”
“不用吃饭。”赤西鼻子皱成一团,“……因为我是天才嘛。”
“噗,你话题转折真不是一般的快欸。”锦户把可乐罐举到他头顶,“喂再不起来我就浇你噢。”
“啊起了起了!”赤西仁跳起来,一头撞到他举着的可乐罐,褐色的饮料溅了一身。
去换衣服的时候赤西嘟囔着“如果不是你那么矮绝对不会把饮料溅到我身上的吧”,锦户在门后面笑。
那个时候觉得,如果一辈子就这么过去,大概也没有什么不好。
但也只是想想而已。
赤西仁在房间里找了块可以落脚的地方大字型躺下来,摸了本漫画书盖住脸。这个姿势他很熟悉,自己试着做了之后才发现其实并不舒服。书脊太硬,压着脸让呼吸都不太顺畅,书页的油墨味道也重。
虽然这么觉得,却没有把脸上的书拿开。或者说,只是想试一下这样的感觉。
赤西仁做的大多事情都没有什么理由。
他在书页遮着光线带来的黑暗里慢慢地回忆起过去,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,最后一次遇见的时候,中间统统忽略。然后突然跳到今天的遇见,锦户挠着眼角然后突然笑起来的样子,隔着桌子去撩女孩刘海的样子,眼角下一颗痣嘴角边一颗痣的样子。
赤西仁楞了好久,忽地站起身来,在房间里转了几圈,他弯下腰来对着放在茶几上的那盆花笑得春风满面。
“——我发现啊,好像比起爱上一个人,还是忘记一个人比较难。”
锦户站在房间门口杵了好久,女孩已经进了浴室,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。他坐在椅子上,低头把手机的翻盖打开又合上、合上又打开,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次他仿佛想起什么来一般,走到冰箱前面拿出一罐可乐。
没放进去多久,喝了几口便有些温热了,他皱了皱眉头把易拉罐放在一边,手指在桌上敲着嗒嗒嗒的节奏。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,没过几秒钟里面的女孩探出头来:
“小亮帮我拿下毛巾——”女孩皱着鼻子笑道。
锦户站起身来顺手把挂在楼梯上的毛巾递进去,也笑道:“真是迷糊啊,你。”
过了几分钟后女孩换了睡衣出来,用毛巾包着一头黑色长发,走到桌前拿起那罐可乐喝了几口:“都已经不冰了。”
锦户看着女孩自然的动作解释道:“再放回去吧,没冰多久。”
女孩挑着眉毛:“你还真是心急啊——”把毛巾散开擦着长发。
要说是怎么认识的女孩,只是一次在车站偶然的遇见。她手里的东西被经过的路人撞得散了一地,锦户好心去捡,再抬起头的时候女孩却朝着他咬着嘴唇笑。
就是这样的笑容。
第一眼会给人以尴尬的感觉,却又像是害羞时候的表情,可爱得摧枯拉朽。
女孩向他伸出手:“中岛优,你呢?”
如果一定要说的话,锦户亮只是觉得,如果有一天自己会不再记得自己生命里的每一个人。然而他一定会记住的,就是优的笑容跟她黑色的长发。
黑色的长发。
“你喜欢什么TYPE的女孩——?”赤西靠在墙上手里懒洋洋翻着一本时下流行的血型占卜书,锦户最早看见这书的时候嘲笑了他好几天。
“……你好烦啊,要混血颜、身材好、脾气好的。”锦户把手里的漫画书又翻过一页,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。
“欸,居然跟我的TYPE一样吗!”赤西大惊小怪地喊起来,想了一会儿又认真地下结论,“可是这种真的有吗……”
锦户白了他一眼:“烦死了你。”
“换一个吧换一个小亮,这种要求太高啦。”他凑过去看锦户手里的漫画书,更靠过去一点。
“噢我想想——”这次居然真的考虑了一下,“那就黑色长发、笑起来好看、对我爸妈好的吧。”
“呜哇哇你也变得太快一点!”
“与其想这种宇宙问题不如先想想今天晚饭吃什么比较好。”锦户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,把漫画书砸在赤西头上。
那个时候的赤西仁还没有染后来的黄发,一直保持着黑色的短发直到他26岁的生日。
后来留长了头发,锦户有抱怨过“头发太长啦简直跟寿司店的门帘有的一拼”,他也只是笑笑没有回话。
因为头发太长,遮住了眼角边的痣。
笑起来的时候看不见眼睛。
喝汤时候前面的碎发会掉进碗里。
但还是没有原因地、留起了长发。
没有原因。
锦户亮又往冰箱里放了几听可乐,从厨房出来时看见女孩已经横倒在沙发上,他于是走过去拍了拍女孩的脸:“喂,不要在这里睡,要着凉的。”
女孩很快睁开了眼睛,听话地跑到了楼上的卧室去睡,客厅里只剩下锦户一个人。他瞪着摊在桌上的杂志,一晃眼又看见以前推在一边的剪报,上面的人笑得异常开心。
他想了想还是把那叠剪报抽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,然后全部折好,丢进垃圾桶。
既然见到了,就没有再回忆从前的必要了。
这样想着,他把放在桌角的手机打开,翻到收件箱那一栏,径直向下移动光标,停在一行“赤西仁”上,MAIL的内容不长,只有一句话。
锦户支着额头对着那条MAIL看了很久,点了删除,在确定那个选项上犹豫着。
这时候房间里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,优披着他的睡衣匆忙跑出来,问着“小亮我先走了,公司里突然说有急事”,他的手一抖,接着转头去笑着回答:“没事,你先走好了。”
再回头的时候,原来已经按下了确定。
锦户合上了手机盖,释然地笑起来。
其实这样也不错。
门被关上之后锦户试探地喊了一声“优酱”,确定女孩已经走掉。他趴在桌上扭过头看着天空,天色暗下来,应该又要下雨了。
他吸了两下鼻子,等到意识到眼睛的酸涩时已经有些晚。
太晚了。
锦户把合上的手机又一次打开,翻到收件箱,里面一个“赤西仁”的名字都没有。他抬起头,眼泪有预谋一样地掉下来。
这次是完全止不住的眼泪,跟看多拉马时候看见感人的场景或者看漫画时掉的眼泪完全不一样,等想起用力瞪大双眼或是深呼吸都能够收回眼泪的时候,已经不能控制地哭得浑身抖起来。
24岁的锦户亮这么问25岁的赤西仁:
“——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走。”
为什么、你不和我一起走。
-004-
店主对着赤西连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,年纪也不小了的男人眼眶都红了几圈,抬起手来用力抹脸。
赤西仁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,只是把前几天才拿的工资放在信封里交还到了店长手里:“拿着吧,您也帮了我不少。”
店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表情确实让人揪心,激动得话都讲不清楚的样子更是伤人心,两个人推让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收下那笔工资。
走的时候店长朝着赤西比了个“好运”的手势:“年轻人,未来还长着呢,别像我一样,加油。”
赤西点点头,把手插在口袋里走向前面的街道。
妻子得了重病,急需手术的费用。把家里的积蓄都掏空了还是抵不上那笔巨大金额的一半,迫不得已只好把店转卖给了别人。
来不及为别人的命运唏嘘感叹,赤西仁只是想着这下只好重新去找个打工的店了。可是再找一家这样工作轻松又能有不低的工资拿的店谈何容易,赤西把信封重新放进外衣口袋里,在7-11边停下脚步。
进去买点泡面吧,看来接下来的几天也不会好过。
拿着杯面的赤西在柜台前盯着MILD SEVEN楞了一下,直到收银员没好气地敲着柜台才回过神来,不好意思地付了钱。收银员看着他问“是要烟吗?”,他赶紧拒绝,拎着塑料袋重新站回大太阳下。
刚入夏,天气还是有些热,太阳照得人明晃晃地睁不开眼睛。赤西边走边想下次一定要戴墨镜出门,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。
“——仁?”
他回过头,山下智久手里拿着墨镜疑惑地朝着自己看。
赤西腾不出手,只好歪着头笑笑:“真巧啊。”
两个人找了一块阴凉地方坐下,赤西从袋子里拿出两罐顺带买的啤酒递给山下。
“就这样出门?”赤西把啤酒罐贴在脸上冰了冰然后指着山下手里的墨镜问,“也不带帽子什么的……不怕被人认出来吗?”
山下不怎么在意地拉开啤酒拉环:“没你说的这么恐怖,你看我还不是好好的、假期都还能出来乱晃。”
“也是。”应和一样地点头,又指着啤酒上的人像勾起嘴角笑着,“啊啊下次绝对不买这个牌子的了。”
山下这下也笑起来:“果然还是真人比较帅吧——”
“切……”赤西朝着易拉罐上的人像吐舌头表示不满,又坐了一会儿才朝着山下挥手,“还有事,我先走啦。”
“唔——”山下也站起来,顿了一顿像是想说些什么,然后又下定决心一样开口,“我说,你跟小亮有再见过……吗?”
赤西仁盯着他,看得山下有点发毛后才慢慢地否认:“没有,没有再见过。”
几秒钟后像是怕山下没有听明白一样,他又重复一遍:“是他自己说再不相见的,不是我。”
无论如何那个最早开口说再见的都一定会是我。
因为宁愿自己先把你抛弃,也不想做最后被留下的那个。
赤西想起来自己很早之前的一个梦,梦里面他和锦户山下三个人并排躺在草坪上看星星。说是看星星其实天空里什么都没有,漆黑一片。
梦的最后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自己枕着草坪沉沉地睡过去。再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睡在自己旁边的锦户,手搁到自己肩上,大咧咧地占了大半块地方。
赤西仁想,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吧。
山下这次听明白了,没有笑:“可是明明是你没有和他一起走。”
赤西没有再说话,转身就走。走开几米外他沮丧地想,又没有说再见。
……可是已经不想再遇见了。
锦户对着手机那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才好,女孩哭得声音都快发不出,只剩下抽抽搭搭的吸气声。他深呼吸两下,开口安慰了几句:“我说……别哭了。”
决定实在太突然,优所在的公司突然说要派人去国外的分公司驻守,唯一的名额恰巧给了她。上司说是无论什么原因都无法推辞的好机会,然而这样的好机会换来的……大概就是恋情的结束了吧。
“那我们……就算分手了?”锦户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,忍不住这么问道。
这下女孩哭得更厉害了。
听着那边的抽抽搭搭锦户忽然有点不耐烦,他停了停之后问:“你现在在哪儿?我来找你。”
原本想约在上次去的那家披萨店,女孩却说上周去看的时候那家店已经关了。于是在女孩的单位附近找了家甜品店坐下,锦户在临走前还傻乎乎地带来一大包纸巾,优看着他从包里变魔术一样拿来纸巾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以后估计也没有办法这样见面了吧。”女孩从他那包纸巾里抽出来一张擦已经化开的眼影。
他低着头没有回答。
“喂你好歹也说几句啊……”女孩这下终于笑了,“一直这样,以后也追不到女孩的哟。”
锦户直直地看着她:“那么——保重。”
优擦干了眼泪后说着“分手前总要拥抱一下吧”,两个人在甜品店门口短暂地拥抱了一次,之后分开。分手前女孩抬起头看着他:“小亮,我上飞机的那天,你就不要来了。”
他有些不解,女孩解释道:“看见了你,我一定会哭得很难看。”
锦户对着女孩眨了眨眼睛,举起手挥了挥:“那么——拜拜。”
在甜品店仓促地分了手,锦户回到家里把家里的东西统统收拾了一番。既然两个人,就不再需要租那么大的公寓了。浴室里的毛巾,牙刷,牙膏,还有一些女孩用的化妆品也被他打包丢了出去,整理到客厅的时候,他对着女孩留在阳台边的一只大布偶发了一会儿呆,最后还是没有扔掉。
是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玩射箭赢来的布偶,他还记得在几年前的游乐园……那时射箭赢来的,不是布偶。
锦户整理完这些东西之后拍拍手站起来,发现已经是半夜。也幸好第二天是周末,他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风,忽然想起来。这个时候,赤西仁在做什么呢。
他一直搞不大清楚赤西仁这个人,脑袋不聪明、说话方式奇怪,常常能让人说着说着就面部扭曲起来,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有一些奇怪念头,他把他当作朋友,但是……
还有多年前的那个……赌约。
锦户亮觉得或许赤西仁只是自己那些青春时光存在的一个证明、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的,但他还是不明白。
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。随机文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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